话多嘴毒,不好相处。

  紫水晶  

【千神】十年生死两茫茫(1)

这应该是个知乎体,问题是“弄丢手机的后果能有多严重?”,答题者是千指大人,格式什么的等完结后再调吧。

好不容易考完一场试,躺平了两天刚爬起来码字没想到明天还有一场,心累。目前就这点存稿,下次更新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。


以下正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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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弄丢了一部手机,却好像弄丢了整个世界。

 

双女主,不喜点叉。

 

在常人眼里,我的出身算得上优越。家里世代经商,家境富裕父母和睦,还有一个大我十八岁的哥哥分走所有压力,理应是娇生惯养无忧无虑。

然而事实并非如此。我父母的婚姻由长辈一手包办,目的是让两家的家族企业强强联合。他们虽然不常争吵,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,难得共处一室也是各忙各的。父亲忙于工作,母亲不懂教育,哥哥和我年龄差太大没有共同语言,我在保姆的精心照顾和母亲近乎不闻不问的溺爱中,孤独长大。

六岁那年,母亲带我去听音乐会,我在十多种乐器中一眼看中古筝,吵着要学。母亲向来顺着我,给我请了老师上门授课。我学得非常认真,近乎痴迷。

家庭没能给我归属感,所以能让我找到归属感的东西,都容易让我痴迷,比如古筝,比如二次元,比如古风。

等到我十五岁那年穿着C服背着精心装饰的琴盒走进音乐学校的时候,我已经被大多数人划进“不是人”的行列了。

学校大概是出于“少祸害别人”的心理,把年级里最“不是人”的四个女孩分到了同一个宿舍。另外三个妹子是双生子一样的lo娘B和T,以及不爱说话的小诗人Y。

和那个冰冷的家相比,宿舍简直是天堂。四个女孩都迷二次元,舍友之间关系也很好。我喜欢古风,还在B站注册了账号发些古风曲子,她们就帮着伴奏填词,用行动支持我。虽然外界冷眼不断,但我们有伙伴。

在学校呆了一年,关于我们宿舍的传言越来越离谱,以至于宿管阿姨都不愿意进我们宿舍。我们也乐得自在,用各种好看的东西把宿舍装饰成梦境。

但总有人不怕死的。

这位不怕死的勇士,叫神经。人如其外号,整天疯疯癫癫瞎折腾,说出来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没人敢信,不然也不会别无选择找上我们。

事情的起源是她看上了学钢琴的帅哥W。那时候我们学校的民乐和西洋乐多年以来互相嫌弃,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,所以学扬琴的她也理所当然地被W嫌弃了:“扬琴也算乐器?”

神经向来活得随意,唯有扬琴是她命中注定的缘分和逆鳞——虽然那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于是被碰了逆鳞的神经开始大张旗鼓地组乐队,在被几乎整个民乐系拒绝之后,踏进了我们宿舍。

当然,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,当时我的想法只有一个:

丑拒。

其实神经长得还可以,第一眼看过去不觉得惊艳但也顺眼,看久了会觉得越看越好看,尤其是那双眼睛,亮晶晶的像盛着阳光。可是她拍的海报实在是太丑了,阳光灿烂的女孩子愣是拍出了恐怖片的效果。

神经背后大概是有人提点的,被拒绝之后知道搬出手办来利诱,可惜提点的不到位——没有告诉她一个手办有多贵。于是神经脑子一抽——如果她有脑子的话——答应每周给我们买一个手办。

送上门的小傻子,不宰白不宰。于是我答应了她。我相信以她的经济水平,最多支撑两个礼拜。

虽然那天神经穿的是校服,但我一眼就能看出她来自普通家庭——那种父母都是工薪阶层,勉强能温饱不愁但和和美美、团圆幸福的普通家庭。

每个人身上都会不可避免地带着家庭的痕迹,就像我再怎么反抗父母“大家闺秀”的期望,也永远不会变成一个话多的人。也只有那种踏实幸福的家庭,才能养出神经这样温暖阳光的女孩子。

其实神经是个好姑娘,她勇敢、坚韧、乐于接受新事物,很快就和我们打成了一片。我们的乐队也越来越默契,在漫展上的表演惊艳全场。

我早已习惯了网络上的赞美,更习惯了现实中的冷眼,所以当演出结束时台下掌声雷动的时候,我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惊讶和恍惚。

这是一条注定失败的路,然而我们在不知不觉间竟已走了这么远,甚至走出了一点点成绩。

现在我也常去漫展,素颜常服,神情恍惚,眼盯着舞台心想着身后,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后面拉起我的手,和着节拍摇晃。

我是在漫展上把她弄丢的,总觉得也许在下一场漫展上,我就能找回她。

那一场漫展在我们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们的乐队在告别演出之后,正式解散。

可能是对后来的事有所预感,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舍,总之那天我作为队长说了很多话,像交代后事一样把能说的几乎都说了,说到最后全队人还有好多观众都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
可是有一句话我没说。

我没有告诉神经我喜欢她。

那时候神经已经放弃了W,和同队的L谈上了恋爱。虽然他俩谈恋爱前后相处方式并没有什么变化,但恋人就是恋人,容不得第三者插足的,所以我不能说。

但不能说,不代表不能表达。

我给她弹了首曲子,我自己写的,没名没词,只有我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,以及我压抑已久的爱慕和悲伤。

漫展结束后我们把小伙伴一一送上车,最后我送她去火车站,问她听没听懂我那首曲子,她说半懂不懂,但感觉我想哭又强忍着不哭很难受,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
我很不争气地哭了。

哭的时候我想,她听不懂也好,就让这段感情生于音乐亡于音乐,也算干净。

从我们相识到失去联系,我和她相处了快两年,发现喜欢她是在第二年秋天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。

乐队六个人六种乐器,只有扬琴和古筝是需要在排练厅把琴和支架进行组装的,所以我们每次都是先合力组装好扬琴和古筝,他们四个再各自去拿自己的乐器。我照常调弦时突然来了灵感,随手扒拉出来一个句子。

对于学音乐的人来说,随手扒拉出来一个句子其实很正常,我当时也没在意。

但是在这个句子结束的时候,后面传来扬琴的音色,接上了这个句子。

神经也是临场发挥,只接了一句,却再次勾起了我的灵感,于是我接下了第三句。

四个来回之后,曲子就有了主旋律,然后我们开始在主旋律的基础上加速、变奏、装饰,最后一段甚至是两人合奏,音符节拍重音都完全一致。

最后一个音落下,我回头看她,四目相对,心若擂鼓。

我沦陷在她清澈的眼眸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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